斯宇's profile贪鱼的猫PhotosBlogListsMore Tools Hel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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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August 26

    想念咪咪

        咪咪是我家的宠物猫,一只纯白色的英国短毛猫,他出生不久就来到我家成为我家重要的一员。可惜,他永远离开我们了。
    咪咪很洁癖,他喜欢洗澡,特别喜欢我们给他洗完澡后吹吹风机,他会跟着吹风筒眯着眼睛转动身体;他闲沙子脏,所以我家有个他专门的便盆,里面铺着旧报纸或卫生纸。每当他如厕结束就会跑到你脚边一边用头蹭你的脚踝一边喵喵的叫,然后跑开一段路,回头看你,见你跟着他走,他就会跑到便盆边叫,你就要马上帮他清洗干净便盆。
         咪咪也很爱撒娇,他能听出我们家里每个人的脚步声,每当他听到上楼的声音,如果是我们家里的人他就会马上全速冲到门口,站在门口一动不动盯着门口,等你一开门他马上跑到你脚边,叫唤着用头先蹭你的脚踝,然后嘭的一声侧身倒地对你叫,这时你就要蹲下来挠挠他,然后赞扬他几句“咪咪,真乖”之类的,他才会站起来,如果你不理他,他会起来跟着你不停用头和身子蹭你的脚,见你看他就会马上嘭的一声又侧身倒下,直到你挠他赞扬他为止。一直都是我妈妈负责他的饮食,所以每当他肚子饿的时候,就会去找我妈妈撒娇,我妈妈就会告诉他正在弄他的饭,还会把没有弄好的鱼给他看看,他就会一直待在一边看着我妈妈做菜。当我妈妈把他的饭放到他吃饭的地方时,他会先蹭蹭我妈妈的脚踝然后叫唤几声好像在说谢谢。
         咪咪很恋家也很胆小,他每天晚上都会用身子拱开我房间的门跳到我床上和我睡觉。如果哪天我故意把门锁死他就会在外面不停的用头和身子撞门,不停的用爪子抓门,发出凄惨的叫声,每次我都不忍心,总把他放进来。他不愿意出家门,每次想带他出门他总是害怕的叫个不停,用爪子紧紧抓住我们的衣服,如果你把手放开,他就会一直用爪子钩着你的衣服,就是不肯下地,如果你一直不抱他,他就会爬到你的肩上。
         要搬新家了,当我们带他进房子时,他怎么都不肯进去和下地,我们想也许是装修完不是很久,还有刺激的气味我们闻不到,可是咪咪却害怕,所以才这样。我们只好把他送回老家叫老家的人帮养,想着过段时间没有味道了再接他回来,结果回去没几天就被不知道什么人杀死了。我家人一直到现在想到咪咪还难过,从此也再不愿意养猫了,我妈妈说不可能找到一只和咪咪一样的猫,她心里只有咪咪,所以不想再养其他的猫了,我们家里每个人也都是这么想的。
         以前我还经常把手指放到他嘴里给他咬,猫科动物如果把你当成他的朋友和伙伴,他们之间就是互相咬和打闹当成相互间的游戏,他的这个咬很轻,感觉像按摩很舒服;有时还会和他KISS,他是绝对不会咬我的嘴唇的。哎,好想念他啊。
    August 19

    钱钟书的雅骂

         雅骂被称为最高级的骂人,最文化的骂人,最幽默的骂人,最变化多端的骂人,最丰富多彩的骂人。很多人都认为莎翁的雅骂可谓到了骂人的最高境界。比如他的《威尼斯商人》中有这么一句:“早晨清醒的时候,很卑鄙;午后醉了的时候最卑鄙:他在最好的时候比一个人还稍差一点;最坏的时候比一个畜生略胜一筹。”(我认为这是骂人不是人是畜生中的极品的经典,你们认为呢?)有人就以莎翁的作品为续,编了本《莎士比亚雅骂》,此书成为了1998年畅销欧美的一本时尚书籍。其实,我个人认为,我国的语言大师钱钟书的雅骂,更胜莎翁一筹。
         钱钟书先生是我个人一直很崇敬和钟爱的文学大师,不仅仅是他在语言学上的天赋(只要是拉丁语系的语言都会说,特别是德语,发音的准确,就像说自己母语般),更是他作品里的幽默风趣,和他那辛辣的讽刺。他的散文集《写在人生边上》每篇文章每句话都堪称经典,我都不知道该摘抄哪句给大家共赏了,就这句吧:“假使恋爱是人生的必需,那末,友谊只能算是一种奢侈;所以,上帝垂怜阿大(Adam)孤寂,只为他造了夏娃,并未另造个阿二。”。还有他的《石语》是他与陈衍一起讨论当时一些学者文人的道德文章和言行逸事的谈话集,涉及严复、章太炎、梁启超、林琴南等二十余人,期间不乏谈话者对诗文写作、学问人生的真知灼见。此书共四十八页,前部分是钱钟书手迹的影印,后部分就是点校过的排印稿,整本书都是繁文,要耐心的细看,看此书不但了解当时的一些现代学术史和文学史,还能了解钱钟书的学术思想,特别是深刻的感受他的语言魅力。我这本是1996的第二次版,书页已经有些泛黄了,所以每次翻看这本书我都特别的小心和珍惜,总不忍翻动,可是书中的文字却时不时引诱我去翻出来读一读。他的短篇小说集《人.兽.鬼》也很值得好好阅读和体会。也许我说的这些大家都不熟悉,那我就用他的《围城》做些介绍,书中方鸿渐将喜欢故意露点以吸引人们注意的女人称为“熟肉铺子”,因为只有熟肉铺子里才将什么颜色的肉都摆出来展示;他形容那些三八的女人为“掉进泥里的夜莺”,因为样子就像癞蛤蟆,虽然声音还是那么动听;他会问睁眼说瞎话的人是不是没带眼睛或是不是近视眼。想想这些形容是不是很形象贴切,如果不知话内所含的玄机,你会想到那是骂人吗?
         最后,连故事的结尾都是对人生的讽刺,我发觉很多人只知道“城里的人想出来,城外的人想进去”,却从没细细品味过他的结尾。结局写方鸿渐和柔嘉吵架,他赌气走出家,身无分文,又饿又累,当他回到家时发现柔嘉回她姑母家了,他只好躺在床上睡觉,他家的老钟每点钟走慢七分钟,他在饥饿中醒来,钟却响了起来,“那只祖传的老钟从容自在地打起来,仿佛蓄积了半天的时间,等夜深人静,搬出来一一细数,“当,当,当,当,当,当”响了六下。六点钟是五个钟头以前,那时候鸿渐在回家的路上走,虚心要待柔嘉好,劝她别再为昨天的事情弄得夫妇不欢;那时候,柔嘉在家里等鸿渐回来吃晚饭,希望他会跟姑母和好,到她的厂里做事。这个时间落伍的计时器无意中包涵对人生的讽刺和感伤,深于一切语言、一切啼笑。”
         语言的魅力可见一斑,希特勒一席自己对于重建日耳曼大帝国版图的演讲,让多少年轻人心甘情愿为了他个人的疯狂理念而奔赴战场。所以,我认为学语言专业的人真的是可敬,无论什么语言,其用语习惯、组词造句都和一个语言所处的地理、文化、生活背景息息相关,是一门太大太难的学科。如果你也喜欢,让我们一起感受钱钟书先生的幽默,一起感受语言大师的语言魅力。 
    August 11

    《红楼梦脂评汇校本》中我最喜欢的两首诗

        看完了《红楼梦脂评汇校本》,将其中我最喜欢的两首诗摘抄下来共赏。
        第一首是宝玉他们第一次起诗社,以贾芸送来的白海棠为题限时作诗,黛玉所做的七律:“半卷湘帘半掩门,碾冰为土玉为盆。偷来梨蕊三分白,借得梅花一缕魂。月窟仙人缝缟袂,秋闺怨女拭啼痕。娇羞默默同谁诉,倦倚西风夜已昏。”
        第二首是中秋妙玉于凹晶溪馆听见湘云和黛玉在对五言排律,邀约她们一起回到栊翠庵中,做的收尾《右中秋夜大观园即景联句三十五韵》,诗中句句带有当夜大观园内的或人或景或事的描写,或是楼宇的名字,真真让人佩服曹雪芹的才情啊:“香篆销金鼎,脂冰腻玉盆。箫增嫠妇泣,衾倩侍儿温。空帐悬文凤,闲屏掩彩鸳。露浓苔更滑,霜重竹难扪。犹步萦纡沼,还登寂历原。石奇神鬼搏,木怪虎狼蹲。赑屃朝光透,罘罳晓露屯。振林千树鸟,啼谷一声猿。歧熟焉忘径,泉知不问源。钟鸣栊翠寺,鸡唱稻香村。有兴悲何继,无愁意岂烦。芳情只自遣,雅趣向谁言。彻旦休云倦,烹茶更细论。”  
    August 04

    生活在别处

        生活在别处,美好的生活存在于别处,只存在于别人的生活中。我们永远无法知道究竟现实是梦想,还是梦想是生活。真的是这样吗?读米兰的《生活在别处》,不禁产生这样的想法。这本书是米兰一九六九年完成的长篇小说,用他自己的话说他所处的年代是“政治诉讼的时代,迫害的时代,禁书成堆的时代,到处都是通过所谓法律进行谋杀的时代……我们应当为它作证:那不仅仅是恐怖年代,也是抒情年代!”在这部书中我读到了生活的各种形态,看到了自己曾经的、现在的对生活产生过的各种想法的影子。我想,其实每个人的各种思想,在任何年代和背景下都一直存在着,只是不同的人赋予了她各种绚丽的或丑陋的面具,而只有通过伟大作家的笔,才能剥下这些虚伪的包装,呈现出她最为原始的可爱的形象。
        人们总是用梦或幻想满足自己想要呈现的生活形态,而为了自己的梦想而高贵的死去又是大部分人幻想的,能让自己的精神世界升华为伟大的唯一途径,然而人们又给自己的生活订下了太多的条条框框。我想,其实生活应该是人们的一种善意的本性,我这里强调了“善意”,而人类做为社会群体,要想共存下来,一切源于本能的生存的意识的行为和想法应该都是善的,而不是一部分人为了自私的占有而定义下的“好”或“坏”,也许这段话会让人误会为我认为生活只是为了满足简单的原始冲动而已(我可不会犯佛洛伊德的这个错误,他的这一思想我想至今仍在影响着很多人吧),这么想的人是把人类和一般的动物放在了同等的智慧水平和生活背景之下,我提到了“社会群体”和“善意的本性”,这些归结来就是每个人对身边的一切都承担着一定的责任。所以,每个人的生活本质都是一种责任,因此我们没必要羡慕别人的生活,生活不在别处,如果你感受不到你的生活,那么我说其实你已经死去;生活不在别处,就在此处,在你呼吸的每口空气中,在你存在的每片空间中,在你思索着这个问题时悄然溜走的时间中。
        在我的空间中我以不同的方式介绍过米兰的《不能承受的生命之轻》、《不朽》、《雅克和他的主人》,也许很多人都忽略了,现在我特别写了我看他的《生活在别处》的感想,这是本值得看的好书,还有他的《身份》,他的书我终于集齐了。希望看过我的这篇文章后,朋友们也会爱上米兰.昆德拉这个独特的老头,爱上他写的作品。为了吸引大家的兴趣,我节选出其中我最喜欢的一段。
        编辑失去了耐心,他从椅子上站起身来,抓住雅罗米尔的胳膊,把他带到一个大橱前。他打开大橱,将放在一层层隔板上成卷的稿纸给他看:“亲爱的同志,我们平均每天要收到十二个新作者的诗歌。你算算一年得有多少?”
       “我心算不出来。”雅罗米尔尴尬地说,因为编辑还在坚持。
       “一年是四千三百八十个新诗人。你想出国吗?
       “为什么不呢?”雅罗米尔说。
       “那么就继续写,”编辑说,“我可以十分肯定地告诉你,迟早有一天我们会出口诗人。别的国家出口装配工,工程师,小麦或煤炭,我们国家的宝贵资源就是抒情诗人。捷克的诗人将出去帮助建立发展中国家的诗歌。做为交换,我们可以得到椰子和香蕉。”